聆聽西班牙——幸會一場文明的交響



我們到的時候它在修繕,不能參觀。









這是阿拉伯人的進城的地方。在我們裝逼的觀景臺下方的廣袤平原,發生了西哥特最後一任君主羅德里格與柏柏爾人領袖 塔里 克的戰鬥,羅德里格戰死沙場。柏柏爾人的軍隊就從聖馬丁橋下方越過塔霍河,從西邊攻入了托雷多。
從此托雷多進入阿拉伯人統治的新篇章。
與在 科爾多瓦 的寬容與仁慈不同,攻入托雷多的阿拉伯人幹了很多破壞的事,西哥特當年留下的遺跡所剩無幾。但我覺得這與他們一貫的行事作風不太相符,也有可能是這個長久以來不得民心的王朝遭受了無情的報複。
西哥特這個短暫的王朝之死是戰略的失誤造就的。他們總結了 羅馬 帝國的衰亡史,認為是鬆散的政治體製造成的悲劇,所以他們寄希望於建立一個中央集團的政權。
然而那個政治環境決定了這是幾乎不可能的事。那是 羅馬 將傾天下大亂的時代——古代亂世無商業,以商業與貿易為支柱的城市地位很低,反而是農業的載體農村成為國家的支柱。換言之,那是個“村會玩”、村裡人鄙視城裡人的年代。中央集權離不開集核心資源,但土地卻在西哥特貴族手中。所以中央與割據地方的貴族自然產生極大的摩擦,這種摩擦是致命的。西哥特短短300年30多任君主,一半以上不得善終,戰死是好的,被暗殺的更慘。野心與荒淫並存的貴族是這個王朝悲劇的根源。
阿拉伯人被視為解放軍進城,這真能讓九泉之下的西哥特開國領袖們吐出一口老血了。想當初,他們也是解放軍啊!怎麼屠龍的少年就變成了惡龍了呢?!
但他們之後的統治確實比西哥特人高明。除了啟動順應民意的城市更新項目,把西哥特人的房子推了,蓋清真寺和鮮花小巷外,他們也如南部 安達盧西亞 地區一樣採取宗教寬容。一時間,猶太教、基督教和伊斯蘭在一座城市友好共存。對於那個陰暗的中世紀 歐洲 而言,這裡簡直是天堂。




這得益於 西班牙 人在塔霍河上建起的漫水壩。河水被分段截開,每一段上的河面都平穩如鏡。







那些見證歷史輝煌併成為代表的建築紛紛亮起了燈:




萊茵王國崛起於此地,脫離了 科爾多瓦 的阿拉伯統治;
卡斯 蒂利亞王國建都於此,完成了 光復 科爾多瓦 與 塞維利亞 的大業;
基督雙王在這裡完成了 西班牙 基督王國的大統一,並徹底清除了阿拉伯政權的最後存在;
塞維利亞 控制了海洋與大洲,托雷多控制 塞維利亞 。視線從這裡出發, 西班牙 的統治穿越大西洋輻射美洲……
隨後,一個日益成為 歐洲 霸主的 西班牙 正冉冉升起,托雷多的小山丘已無法再滿足帝國擴張的雄心了。 馬德里 於是扛起了這個托雷多肩負了1000年的責任。
腓力二世國王帶著 西班牙 政權出走 馬德里 時起,托雷多就被凍結在了16世紀。


天上的雲向著更遠的蒼穹疾馳而去。
我們這才意識到,托雷多這位不願走進現代的老人,已經在這裡凝望了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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