緬甸歲月,關於微笑國度的隻字片語

似乎從來沒有在 東南亞 的乾季到達過 東南亞 ,便從來都與乾爽舒適的 東南亞 無緣。這次來 緬甸 也不例外,每日清晨的一場雨澆滅了原本在旺季如此輝煌的旭日晴空,我的 緬甸 行和任何網紅景色都無緣,它顯示的是作為一個佛教國家最真實的那一面,恬靜、微笑、謙卑、充滿佛性,遠離了熱鬧。但它是否也有奧威爾《 緬甸 歲月》底下那種深藏不露的貪婪與任性,或者一觸即發的躁動不安,在野蠻生長的雨林之間蓬 勃生 機?這個 東南亞 最具佛性的國家裡到底藏了怎樣的神秘原石,如若不靠近,便不得知。









奧威爾寫書的時期,正是 英國 人統治 緬甸 、把 緬甸 劃歸為英屬 印度 的十九世紀後半頁。在這個時期前, 緬甸 一共經歷了 蒲甘 、 勃固 、 東吁 和貢榜四個封建王朝,在將近千年的歲月時光里它自成一隅,安靜地守望在 中南 半島的大陸上。直到 英國 人用炮火轟開了這個千年古國的大門,讓它淪為英屬 印度 的一部分, 緬甸 便再也得不到它內心的寧靜。殖民統治、軍閥割據、邊境紛爭,長年累月的動蕩不安奪去了 緬甸 人原本的悠然歲月,留下一地的遍體鱗傷及自我療傷卻久久未痊愈的緬人。
距離寫書的日期已經百年已過, 大英 殖民者們再也不會在 緬甸 的國土上為所欲為,殖民時期殘留的 歐洲 俱樂部牆灰慢慢剝落,不再有僕人往上刷各種顏色的油漆,永恆不變的是寺廟裡層層復層層的佛像金箔,恍如這百年什麼都沒發生。


清晨二點四十五,我們在睡夢中被司機叫下了車,比預計的還要早十幾分鐘。果然,一起下車的除了兩個路人再也沒有其他人。大巴丟下我們和行李便飛快地消失在夜幕中,沉睡中的小鎮並沒有太多人煙,四下里無人,竟然有點舉足無措。
從路邊不知道何時竄出了一個長相古怪、皮膚黝黑的小個子男人,拉著我的行李箱桿,用英文開始絮絮叨叨。內心一陣緊張,竟然以為可能遇到了劫匪。小個子男人看我並不搭理他,便自顧自地說可以帶我們找落腳地。原本打算拒絕到底,但當他側過身去,一束微弱的燈光打在他臉上的時候,似乎覺著有些面善。細細想來,是帖子里曾經提到過的神秘本地熱心人。
卡勞鎮很小,但在黑暗中摸清幾家承辦徒步之旅的公司位置卻並不容易,況且離天亮尚早,我決心找個小旅館先合衣再睡一會兒。小個子男人始終沒有離開我們,抱著懷疑的態度我們漠視了他的旅店推薦,敲開了不遠處的另一家旅店。但小個子男人並沒有惱怒,默默跟著,還時不時搭把手抬行李。旅店的小哥們都不會英文,他又立馬走上去充當了翻譯,並幫我們用低廉的價格拿到了一個鐘點房。接受我們的謝意以後,仿佛安頓好了整個世界,他心滿意足地離開了。真是個古怪的本地人。


門牌好找,但門店卻在後山上,一頓搜尋。報好名,填好表,談好價格,二日一晚的行程比預計的便宜得多。如釋重負地回旅店打包行李和吃早飯,也終於有心情觀察這個有些許像 加德滿都 的高原小鎮。
和著名的 緬甸 景區 蒲甘 所處的 伊洛 瓦底江沖積平原不同,卡勞小鎮位於緬東的 撣邦 高原上。獨特的高原氣候導致這裡氣溫舒適,鮮花遍地,在英治時代便是白人薩布避暑度假之所。這幾年,這段卡勞徒步因沿途擁有喜馬拉雅山麓般的清新自然風光、終點便是波光粼粼的 茵萊湖 而悄悄火起來,在酷愛戶外的西方人旅行清單上已經不算小眾,只因99%國人還不瞭解而略顯神秘。


雖然在小鎮度過的時光僅僅用小時計算,但記憶中的小鎮因為明媚的清晨與旅店毫不含糊的早飯留下了無比美好的印象。飯後趕往ever smile集合,將與我們一起度過兩天一夜的國際旅行團正在等待著我們。







撣邦 高原是典型的紅土地,撣人世世代代居住在這裡。一望無際的高原並沒有一馬平川,1300米的海拔上依舊是一個又一個的緩坡小邱,一塊明黃一塊翠綠地種植著些莊稼,偶爾有一塊地休耕了便露出明麗的橘紅色。雲層很高很亮,高原的超高能見度下,白雲投下的暗影便在這個頗具風情的彩色毯子上流動起來。





徒步三小時,經過的小村莊成了我們的午休落腳點。就是這麼湊巧,當我們擠進那一方小小的木竹屋時,天空飄起了 東南亞 式的雷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