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牙】這歐羅巴大陸的盡頭,大海由此開始,太陽至此歸息。



老闆熱情、和善,可偏偏日子過得顛三倒四,他強烈建議我們去體驗狂歡節,卻不幸說錯了游行時間(他告訴我們游行在明晚,實際是在今晚),待他發現的時候已經是當天晚上打烊之後,看到地鐵站人滿為患,才反應過來自己搞錯了日期。
而單純的我和花姐,因為堅信游行是在明天晚上,在節日的最高潮,躺在那間頂樓的民宿里呼呼大睡。好慘兩個人。


隊伍的一邊,是 安東 尼奧的雕像。有種說法是把硬幣扔到雕像的捧書上,就會有愛情降臨。因為在以前,若是遇到物品失竊,教徒們都會紛紛向 安東 尼奧尋求幫助。久而久之,人們不僅希望他能找回失物,更希望他能幫助人們找到自己的伴侶(人類可真是貪得無厭!),所以 安東 尼奧不僅以祈福救濟百姓被供奉為 裡斯本 的守護神,同時也兼任著“月老”的角色。
隊伍的另一邊,賣羅勒盆栽的攤販們一字排開占據了整條街道,當地人會在節日之時,精心挑選上一盆帶有紙花和字條的羅勒送給心上人。




在 聖安東尼奧 節之時,政府會從結婚的新人中挑選出16對,在教堂舉行集體婚禮接受祝福,並且免除一切結婚開支費用。


坐一次28路電車,已經是到 裡斯本 的必游項目。經歷了兩個世紀的28路電車,仍保留著 歐洲 電車最原始的的模樣。由於等車的人實在太多,每每靠站,司機都要在門口限制上車人數,以防車輛出現故障。我和花姐坐了一站就被擠下了車,像擠早高峰的公交車。




“看這架勢,像是要舉行什麼活動啊”,我說了一句廢話。
“走,去看看”,話音未落,花姐就已經穿梭進人群中。

我問花姐:“這表演看來一時半會還開始不了,我們還去不去吃披薩了?”
“當然要去,提前預約有7折優惠呢,不能浪費。”
我心想,真是印證了那句話,對於女人來說打折買東西是省錢而不是花錢。
“那現在就要出發了,不然時間來不及了“,我催促道。
“可我也想看表演 ”

繞過教堂,狹窄的人行道被繩子與馬路分隔開來,人群一路發散開來蔓延至此,我們推斷一會兒100%有什麼東西要經過這裡。正當我們對周圍事物產生好奇心時,披薩店已經到了,它竟然就在這條馬路的邊上!花姐,good job!我不禁在心裡誇獎起了她。


“等會外面有動靜,我先出去看一眼,你在這裡看著包,然後我來換你,你再出去看。”
我連聲道好。
還沒說完門口就開始嘈雜了起來,花姐條件反射地抄起相機就往門外跑,我跟在花姐後面也跑了出去,前一秒鐘才答應過留下看行李的話已經被我拋之腦後,留下給我們端上披薩的服務員一臉驚恐,以為我們要逃單。

我心想,你的“看一眼”能看到天黑,等你回來我大概真的什麼也看不到了。
但我無暇顧及花姐的問題。前方是我從未見過的光景,像小奧雷里亞諾上校被父親帶去第一次見識到冰塊時的那個遙遠的下午。



我從未看到過這麼多外國人聚集起來的大集會,每一個人都像是被精心計劃後整齊地塞進阿爾法瑪的街道中緩緩向前移動,一顆顆忽高忽低神態各異的腦袋從我面前經過,其中也有好多好奇我這 亞洲 人的面孔,不停朝我打量的。我和花姐也許是各自看到了想拍的東西,不出5秒鐘就走散在了這茫茫人海中。




花姐問我有沒有拍到自己想拍的畫面,我說應該有。
“你有沒有覺得剛纔看第一眼的時候,他們像從聖光中走出來的一樣?”,花姐接著問。

這座看似陳舊的城市中,幾乎找不到一棟超過250年以上的建築。
1755年11月1日萬聖節——基督教一年中最重要的節日之一,遍佈大街小巷的教堂里擠滿了做彌撒的基督教徒,地震剛波及到 裡斯本 之時,像沉重的四輪馬車從頭頂轟鳴而過,房頂牆壁頃刻間轟然倒塌。彼時所有人的想法竟如此如出一轍,成千上萬的人群奔跑著穿過狹窄的街道涌入港口,想在這空曠的地方等待著地震結束。當人們到達港口時,海水仿佛躲避地震般的開始退潮,露出更加寬闊的海岸線,四十分鐘後,由地震引起的強烈海嘯席卷而來,這些不幸的人們在充滿廢墟的城市裡被洶涌的海水包圍。隨之而來的是火災,星星點點的小火源在風力的作用下頃刻間 連城 一片火海,全城四分之三的建築以及大量文獻作品付之一炬,教堂變成了墳墓,六萬人幾乎在此時同時喪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