媛來是你:尼泊爾ACT安娜普爾那大環線(含徒步地標信息)


擁擠的小巴車兜兜轉轉在兩點鐘才正式出發,狹窄的街道,阻塞的交通,飄散的塵土,還有炎熱的太陽讓心裡的煩躁更加按耐不住。我換坐窗邊,她疲倦休息,活脫脫像一扇雨打的芭蕉葉被太陽烤得萎蔫。魔性的 尼泊爾 歌曲在崎嶇不平的山路上將汽車“彈奏”的更加搖擺,小巴行至大半,我才感覺肚子饑餓,忙著趕車,午飯都被拋在了腦後。
黑暗將一切都籠罩了起來,村落都只能依靠Google地圖來識別。晚上八點鐘小巴車終於到達了Besisahar,尋得一家旅店住下,一天的匆忙才在此告一段落。她晚飯的食欲已經被時間摧殘去了大半,簡單的幾口後,就回屋洗漱了。
我坐在門外露臺的椅子上休息,月亮照耀的晴明澄澈,如潑墨畫一般的天空在月光下泛著濃淡各異的光,仿佛被皎潔的銀黃色顏料層層浸染過。

我看著時間快到六點了,她還在夢中囈語,考慮到今天的行程緊迫,就殘忍的把她搖醒,催她起床。早飯的等待時間略長,出門在小鎮的街道上閑逛,也順便去路邊詢問上山的吉普車。太陽暖洋洋的灑向大地,走在路上,身子和靈魂都是無比輕鬆,有點像“小森村莊”的感覺。向吉普車司機訊問今日的行程,同旅店老闆描述的一樣,從Besisahar到Chame不能直接乘坐吉普車到達,中間一段巨大的滑坡落石區將道路阻隔,必須徒步過了落石區後才能轉車繼續行程。那麼也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早飯好吃的令人感動,飯後我們兩人、洪大叔、還有兩位 德國 朋友乘坐一輛吉普車朝著未知的前路進發。吉普車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像行駛在一個蹦床上,彈跳。車子沒開多久,馬納斯魯就進入了眼帘,聽著歡快的 尼泊爾 歌曲,仿佛顛簸都有了節拍。
下車行走,背上背包,身體開始第一次適應徒步的感覺。雖然塌方區的距離不長,只有一個小時的行程,但太陽毒辣,溫度也高,汗水很快就將衣服打濕。






然後,這個想法就變成了現實,吉普車從此與我們無緣了。






我們出發後,順著徒步道向機耕路走去,希望能在那兒等來孜孜以求的吉普車。離開Tal的起初路段,在幽暗的山谷間穿梭,清冷的風呼嘯刺骨,我不禁打著冷戰,而昨天在同一個旅店的 美國 小哥卻是光著上身,穿著褲衩,走的不緊不慢。在爬出山谷後的第一家小店,喝了瓶可樂,換上了輕薄的衣服,在炙熱的陽光下繼續向前。
本來計划著今天無論如何也一定要等到吉普車,直接坐到Chame。可是,兩步一回頭,三步一停頓的等待方式並沒有換來好運,滿載著游客的吉普車根本就沒有空座位留給我們。
在檢查站登記證件時,又與 德國 朋友不期而遇。看著他們坐著吉普車從下麵趕來,她以為有空座我們也可以坐車了,激動的喊我過去。不過那輛吉普車到這裡就折返回去,不會向山上前行。然後就是, 德國 人下車,我們失望。



在當地人的指引下,我們竄入了徒步道,道路狹窄,植物茂盛,步行距離要比機耕路短的多,划過一支支樹杈,踩過一片片青苔,跨過一個個牛欄,到達Chame的步行時間只需要兩個小時了。





一整天的徒步里程已經接近滿負荷,她也有些不適,吃了些感冒藥。旅店的炒飯難吃到了極點,讓人不能下咽。唯一慶幸點的,餐廳中的火爐是一個好東西,讓我催生出洗衣服的打算。蹲坐在洗浴室,水涼得刺骨,手都有些麻木,店主人不錯,給我了一個塑料盆,還有少許用熱水器加熱過的溫水。爐火周圍被各式各樣的衣服所包圍,它們都貪婪的吸取著最後的絲絲熱量,蒸發著濕漉漉的水汽。
月光誘惑著我久久不能入眠,我肆意揮霍著難得的睡眠時間,拉開床邊的窗帘,讓月光灑在臉上,又甜又涼。


從同旅店的背夫處得知,前行一個半小時到達Bhratang時有一片大蘋果園,我們可以在那裡盡情地享受蘋果食物。心中有所期待,可當真正的到達的時候,我才切實的被這片略有現代化的農場所震驚。狹窄的山谷間,蘋果樹被大規模種植,漫山遍野連成一片,機械化的包裝和加工廠就建設在果園旁邊。在這樣貧窮落後的國度、在如此交通不便的山谷,規模化經營確實難得。
山中的蘋果品相略醜,小的出奇,可是口感脆爽,這讓平日不怎麼吃水果的我,像發現了新大陸一般,興奮異常。物資匱乏的徒步路中,水果這類“高檔品”無異於是自然最奢侈的饋贈,給單調又重覆的食譜,加上了一點酸甜。



因為那些讓你印象最深刻的經歷,往往並不只是一個“或成或敗”的結果。 成功 的歡愉、失敗的痛苦,都比不過經歷過程時感受自身變化的刻肌刻骨。那種精神和肉體上的奇妙變化是成長最明顯的標誌。可是,我還是妥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