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洛哥 | 一個月の日日夜夜 (馬拉喀什/扎戈拉/索維拉/阿加迪爾/阿尤恩)
沒有太陽曬的地方溫度驟降,這也是為什麼我們穿著羽絨服時而想脫時而哆嗦的原因。在薩戈拉的幾天我的鼻子就沒通過氣,晝夜溫差大讓人很不愉快。回去的大路上沒有路燈,走在幾近漆黑的路上,說不害怕是假的;如果不是白天出門時走過,即使不是一個人,即使照著手電筒,我也不敢在晚上走這種路。星星鋪滿了整個天空,但也沒有網圖那麼誇張,只是很亮很閃,一直陪伴著我們走過那段黑暗。
\---日日見的塔吉鍋在這裡最開心的事情可能就有做飯了。
廚房總是亂七八糟的,無論我們多麼去把他們擺放整齊將他們清洗乾凈,一旦做一頓飯後整個廚房又是亂七八糟的。我懷疑我們或許並不需要那麼多的盤子或者是碗,因為他們擺放很多在角落,於是那些需要他們的人就會隨手去拿新的,而不是使用在水槽里那些需要被清洗的,到最後這些工作都是我們來做,這並不是一件讓人開心的事。
雞蛋永遠都是一個好東西,有了雞蛋你可以烹飪許多美食,當然了煎個雞蛋土豆洋蔥餅之類的是最簡單普遍的,許多人也喜歡吃。直到這個時候我才體會到不會做菜的壞處所在,做不了前線還做不了後勤。
rucio做了 墨西哥 非常地道的美食tortilla de patata(其實就是土豆餅)給我吃~ 我也全程參與了製作過程,忽略亂糟糟的廚房。將土豆煮熟,然後撕皮混入洋蔥胡蘿蔔和一些佐料,之後打成泥;蛋清蛋黃分開發卡,然後混合,將前面的土豆球壓成餅裹上蛋液放到鍋里煎就ok啦~非常好吃~
“但你要自己去面對黑暗。”
離開Zagora的前天晚上,我縮在房間看了兩集關於三毛的紀錄片,這也是後來我獨自跑去阿雍的原因。三毛寫字也是如此,她的筆跡是傾斜的,但不覺得醜,有個人的風格在。現在我們可以說:那飄逸的字就是她灑脫人生的真實寫照,一個“後來酷”的人,她的過往“奇奇怪怪”或是被人指指點點的東西也會變成了一種個性。這是普通人不能達成的。在成為一個名人之前,你所做的認為酷的行為,就是“奇奇怪怪”的事,那大致是痛苦的,痛苦在孤獨、在無能消解、在自我懷疑……
Rucio今年33歲了,有一個比她小12歲的男朋友。去年辭去自己在家鄉 蒙特雷 的高薪工作,一個人背了個橙色的大背包來到 阿姆斯特丹 ,開始自己的gap。我問她在不在意別人對她的“看法”以及家人態度時,她笑笑沒有正面回答;後來我也後悔問了這麼膚淺的問題,一起相處的十天回答了我這個問題。
從Zagora到Marrakech的大巴要越過阿特拉斯山脈,海拔的攀升使氣溫驟降,從車內看不覺有什麼變化,可手一觸碰到窗的時候,冬天仿佛一瞬降臨。十點多車停在半途的休息站時我下了車方便。頭剛探出車門就看見自己口中哈出的白氣,旋轉向上,地上有幾團積雪。夜裡遠處的山模模糊糊,只見一棵高大,光禿禿的樹在我身旁,將樹枝伸向夜空,差點兒就能碰著月亮。路對面一排烤肉的攤檔冒出生活的煙火氣,在煙熏火烤周圍應該還是秋天吧。
烤肉店門口的白熾燈泡亮得嚇人,天上的星星都黯然失色。再過去的鋪子也都是賣吃的,掛著半隻羊的烤肉攤子、賣水果小販及各種餐廳。人們坐在溫暖的屋內搓搓手,倒一杯甜茶,不知時間快慢,好像人生總是這樣。
上車後看到座位旁站了個大爺,就坐在我的斜對面後頭,我看見他一個勁地掰著我座椅旁邊的扶手。他回頭看到我上了車,微微笑比比手勢;看到手勢後才知道發生了什麼:坐大巴一旁的扶手不用時可以收下去,需要用的時候往上掰一下就可以卡在中間的位置;剛纔車程中我想靠著睡覺不成,因為扶手壞了只能用充氣枕頭墊著頭側睡。坐我後面的大爺看到後以為是我不知道使用,就在停車的時候過來幫我的忙。他知道那個壞的扶手後,雙手擺出沒轍的姿勢,燦爛淳樸地笑了,我也順勢笑笑,和他說了聲謝謝。多麼溫順純良的人呀,祝大爺一生平安寧靜。
Rucio分享了很多她對世界的理解, 比如 會在一個地方獃至少一個月,學當地的語言等。有 申根 國對 墨西哥 免簽的政策,所以在我們相遇前,她在 冰島 獃了2個月、在 愛爾蘭 獃了4個月,然後又去 德國 找姐姐獃了一段時間,再過來 摩洛哥 。(題外話,我以為她已經夠酷了,沒想到她姐更酷,大家畢業跑去 新西蘭 做義工,在那裡認識了同樣去做義工的 德國 男生,閃婚and定居 德國 。)
她的旅行在我看來太勇敢了。我太熟悉我自己了,如果我站在她的位置,我肯定做不出這樣的決定。車到了 馬拉喀什 後我就下車,rucio則是要去終點 卡薩布蘭卡 。上車的時候我沒有零錢,所以她幫我付了車費。於是到了車站我馬上跑去小攤買東西,找了零錢才可以還她。等我跑回去時,司機已經在關放行李的門,於是我匆忙跑上車,塞了200迪拉姆給rucio後,來不及說再見就跑下車了。之後隔著凌晨四點模糊的車窗,我們道了一句淺淺的再見,“¡hasta luego!”
之後在ins上她叫我把電話號碼發給她,她要把我多給的20迪拉姆充話費給我(她幫我墊了180)。我和她說你錢你幫我存著,到時候我去 蒙特雷 你包吃包住就好。“No hay ningún problema.”她回我道。 【三】索維拉 \---大西洋夜聊的國外過年看過大西洋的日出的人都有著大致類似的描述——慵懶,少了高速運轉的求存鬥爭,自然是慵懶; 索維拉 的日出就像大街小巷隨處可見的貓一樣,一定在,也一定自由。第二天我睡到太陽都看不下去的時候才起床,這份慵懶與自由體現在人身上就是這麼隨意。巷子口烘培店的牛角可頌剛好新鮮出爐,被我碰上;我要了五個,裝在牛皮紙袋里,準備去小伙伴們分享。
我們一起穿過熱鬧的街市走向海邊,為了這一天我可是等候良久。一切的緣由說來話長,看到促銷機票的時候我就告訴了小侯,說完後她正有此意,就也買了票:我的是27天的長途,她行程插在我中間10天;其中她的旅行尾聲(跨除夕新年)選擇在 索維拉 過。在遙遠的彼岸遇到相識的人不易,何況還是共患難過的朋友,我當然不能讓她輕易“溜走”,所以也調整行程,正好在除夕當天抵達 索維拉 與之一見。
在 雨崩 的客棧認識了小侯,我們都是剛剛經歷4小時山裡徒步後入住了青旅,也乘著還有氣力和年輕人好勝的韌勁,還沒怎麼休息就繼續“拾級而上”挑戰深瀑。和小侯一起走那段路的細節已記不太得,只剩下一些特定的畫面:被大暴雨淋濕的幾朵背影、耗盡全身氣力的獨自返途、在柴火旁取暖的襪子……很多人以後就只剩下聯繫人名單上的一個“占位符”,真正“記得”的很少,能夠記得於被記得,都是莽莽蒼蒼中來之不易的幸運呀。這樣想來,那次站在被極重霧水遮蔽的深瀑下,也就不那麼遺憾了。
和小侯同行的是她在 阿拉善 義工認識的小劉,一個不愛說話的男孩子;原本他們在 阿拉善 的小團隊準備一同來 摩洛哥 玩,最後也因為習以為常的原因飛了兩隻鴿子,於是只剩下了她和小劉;聽說他買機票的時候已經漲了兩千元,如果是我可能也要含淚放鴿子了哈哈。他給我的印象深刻,脫單不久所以旅途全程抱著插著電寶的手機在和女朋友聊天,這充斥了我和小侯拍照的整個過程;如果我是他,我不會花時間等伙伴在做一場大於一小時的“攝影秀”,而他就那樣一言不發地坐在太陽曬不到的石頭上,低著頭聊個不停;在屏幕和大海之間,他選擇了前者;我們活動的下午正是國內的晚上,這樣想來一切都挺合理的。我不得不其中感嘆“偉大”。
之後在廣場的一家咖啡店我們停了會,點了杯咖啡坐下閑聊。廣場上有樂隊在唱歌,與這鹹鹹的海風混在一起,讓人懶綿綿起來。我拿出來包里準備的卡紙和筆,邊聊天邊享受,並將這一幕畫了下來。在我的畫里還多少能感受到異域風情吧,反正我回頭再看它的時候,腦海浮現很多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