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過北方的海峽,就能抵達雪國











這處「本地人秘境」位於摩周湖畔,根據我的目測,距離美幌峠也並不遠,按照位置,應該是屈斜路湖欣賞天鵝勝地的正對面。而一湖之隔,卻完全隔絕了游客的前往,說起來,也不過就是湖邊恰好擁有的一塊平地,可以供人日常休息散步,但若不是本地人指路,怕是都會被當做無數岔路口之中一樣平凡無奇的一處而被錯過。趁著天色還早,我和阿郝在這四下無人的野地里熱熱鬧鬧地打了一通雪仗,利用雪球攻擊彼此,即使笨拙也要頂著一身厚實的衣服和雪地靴狂奔,這種撒歡的痛快似乎很多年沒有享受過了,遠處的岡本先生就像長輩看孩子一樣,十分欣慰地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阿郝唯一的小遺憾,是沒有能見到野生的狐狸。不知為何,「野生動物」的範圍被他具體縮小到了「野生狐狸」這種生物上。正想著,岡本先生突然將車頭轉進了路邊的一處野生觀景臺上,有兩輛車已經停在了這裡,我馬上發現一隻瘦小的狐狸正守在其中一輛車的車門外,車窗打開,一個胖胖的手伸出來,丟給那隻小狐狸一塊掰開的肉腸。



岡本先生將我們送到了旅店的入口處,這是一間扼守在村子入口處的大型溫泉連鎖酒店。我原本想要預約的,是那種看起來既氣派又豪華的房間,擁有在陽臺上露臺的木製溫泉大桶,隔著照片都能感受到在寒冷的背景下把身體浸入熱水中的舒適感。但是那種房間早就在半年前被預定一空,我們這種臨時抱佛腳的 北海道 觀光客只配住在提供大眾溫泉浴場的和式酒店里,晚餐是需要限時的自助餐,周圍坐著的都是來自 日本 各地的老爺爺和老奶奶,從前出現在動畫片里說的「街道組織的溫泉旅行」、「帶溫泉饅頭作為伴手禮」的臺詞,似乎都是這些年紀的人會說出的話。





這條街道的盡頭是一座圓形外觀、木製構造的劇場。演出早就已經結束,但是懸掛在戶外的喇叭里一直不間斷地播放著使用阿伊努語演唱的民謠。聽聲音,演唱者應該是一位頗有年紀的婦人,這種傳統的歌謠從年長者的聲音中傳遞出來才更有力量。聽說阿依努族的語言沒有文字,只能靠獨特的語言口口相傳來維繫這個民族的文化脈息。在即將進入夜晚的此時此刻,聽著陌生語言吟唱的古老歌謠,一切都顯得十分縹緲,仿佛看到了完全不同時空的景象。



之所以如此緊張時刻表,是因為我們購買了第二日從釧路出發的SL濕原號列車的車票。儘管我並不喜歡如此緊鑼密鼓、一步都不能耽誤的旅行計劃,但是若是想在首次抵達的時候更加詳細地領略 北海道 的風情與自然之美,似乎只能這麼依靠如此辛苦的行程。第二天我們順利登上了返回釧路的巴士,而大約是由於順利且放鬆,阿郝竟然在下車的時候把裝著相機與鏡頭、筆記本電腦的書包落在了巴士的行李架上。
幸好我們及時尋回了書包——阿郝跑到馬路中間直接攔下了經歷了短暫休息準備返回阿寒湖的同一輛巴士,但是趁著觀光列車出發前在釧路繼續觀光的計劃已經無心實施。隨便在附近走了走便趕回到火車站,PTSD是我一直會清點其實並不多的行李, 北海道 似乎用寒冷和匆忙奪走了我們一貫養成的避免丟東西的好習慣,在機場的時候我也險些弄丟了手機,還為此遭遇了態度惡劣的工作人員,和人家大吵一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