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11:尼泊爾∣眾神谷地八日談




感受這蒼茫歲月里兩顆孤獨的心
就像我們都未曾搖響的
那串 加德滿都 的風鈴
它不在這裡 它無處可尋
可它在我們耳邊 揮之不去
——《 加德滿都 的風鈴》
18日,陽光晴好, 成都 難得有這般燦爛的冬日陽光,更難得有這樣直睡到午後慵懶起床的機會。
阿杜此刻正在 拉薩 轉機,MARY也拖著行李箱行走在 鄭州 機場,樂則正在匆匆行進的快鐵上從 綿陽 趕來,我們為了那個叫作 加德滿都 的城市,從不同的遠方趕來。
從住處出發,不過20分鐘不到便已經抵達 雙流 機場T2航站樓,與早已到達的樂匯合,而出人意料的是明明航班延誤的MARY居然提前到達,對於這樣一個路痴姐姐,不得不從T1趕到T2去親自迎接,有種好久不見的感覺。
國際航班建議的都是提前三小時值機,但是6點45起飛的航班 雙流 機場值機的工作人員還是不緊不慢地4點半才開始值機,然後工作人員還很友好地提醒我們今天過海關的乘客比較多,所以請務必抓緊時間。在海關排隊的時候發現,身邊都是去 斯裡蘭卡 的,於是不禁又想起了8月差一點就行走在這個 獅子 島國,終究錯過,不知道後會何期。
抵達登機口的時候我們詫異了,因為居然冷清的大廳里就我們三人,想起出發前買的LP上介紹,10月和11月是 尼泊爾 的最佳旅行季,所以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後來在 博卡拉 我們曾問過旅店老闆,他說旅游旺季不是天氣最好的季節,而是 中國 人有假期的時候,不禁覺得他說得還蠻有道理。



是夜,降落前飛過加都城區,雖然燈火闌珊,卻還是比國內的城市的燈火稍顯稀疏,卻給人一種大到無邊際的感覺,原來加都這般大,不過這稀疏的燈光則讓它更像一片反向的星空。機場很小,空氣乾凈,隱約泛著豆蔻香。
飛機上並沒有分發入境卡,好在這個時節幾乎沒有旅行團,所有的人對於填寫入境卡都是輕車熟路。海關一側有金髮碧眼的背包客排起來等待落地簽的長長隊伍,而海關入境口幾乎都空閑著,幾乎毫無困難地便順利入境。
進入機場取行李,機場建築的梁柱都是鑲著鏡子雕刻中世紀風味紋飾的紅木柱子,讓人瞬間有種穿越回中世紀的感覺。檢查過行李牌後,發現機場換錢窗口人民幣對 尼泊爾 盧比的匯率是1:15,總覺得比預期低了點,所以三個人總共換了500人民幣,打算到了加都市區再換錢。
原本以為阿杜會在機場等我們,但是發現加都的機場實在太小,領了行李幾乎沒有可以休息的地方,估計她先去了預定的旅館,於是打算在機場先買一張電話卡,連上網絡方便聯繫,之前在淘寶買了一張原生卡已經送去旅館前臺,而MARY在機場選擇了一張1500MB的本地原生卡,不過600RS(40元),售卡小哥表示需要出示護照,並提供照片,MARY表示沒有帶照片,小哥拿出拍立得露出狡黠笑意,然後幫忙填寫了表格並幫助開卡設置好,服務非常好。
問售卡小哥打車前往加都泰美爾區大概多少錢,小哥表示機場內打車700RS,出去的話講價能講到500RS,但是我們在機場外的來加都的第一次講價卻已失敗告終,大鬍子的司機表示需要800RS,而且說白天和晚上的價位是不一樣的,感覺折算下來也沒多少錢,而且也著急前往旅館與阿杜匯合,於是便答應了。


雖然出發前他表示機場過去15分鐘能到,但是在路上卻堵了有半小時左右。出了機場,加都破舊的房屋和殘敗的公路即便在路燈不甚明亮的狀態下也看得一清二楚,似乎來到了一個破敗不堪卻又一直走不完的城市,揚塵也嚴重,在泰美爾區附近的時候,原本只有國內一車道寬的路活生生擠成了往返二車道,路邊的小店一副城鄉結合部的落魄模樣。
可是,即便這樣破舊,不知道為何,我卻覺得心裡很安逸很平靜很享受。
或許我是一個感性的人,這裡是 加德滿都 ,所以我享受其中;或許即便路已經堵死了那些黑黑的本地人也只是友善交流沒有你爭我奪的爭吵;或許嘈雜中傳來的陣陣梵樂以及 印度 香燃燒後飄來的淡淡又濃烈的香味;或許, 加德滿都 就是有這樣的魔力,它破舊骯髒,卻又乾凈純粹。
等旅館小哥來接我們的時候,跟著司機學了一些簡單的 尼泊爾 語,但是到最後只剩下一句:NA MA SI DEI(你好),因為之後的一路,我們一直在首次碰面後不斷重覆這句話,也被不同的人不停地問好。
旅館小哥是個黑黑瘦瘦高高的 南亞 小伙,後來聽MARY說,他說他在 成都 有蠻多朋友,估計都是來旅行後加微信認識的,然後他也在努力存錢,然後打算有機會去 中國 看看。
加都作為首都,這邊打工的人們月薪大約在500-1000人民幣樣子,儘管加都的物價並不高,但是他們依舊生活艱難,在這樣的環境下存錢去對他們來說消費並不低的 中國 ,也算是個不小的夢想。
後來和 尼泊爾 朋友BICASH聊天時候他說, 尼泊爾 人雖然受 印度 影響較重,但是大部分還是更喜歡 中國 ,因為 中國 相比各種牽制 尼泊爾 的 印度 顯得更讓人放鬆友好,而且雖然 印度 對 尼泊爾 免簽,但是他更想去 中國 看看,儘管他提交過一次簽證申請被 中國 以不會漢語無法交流為由拒簽。
茉莉旅館在泰美爾區不算出眾,不過一樓客台左邊是 訂車 租車 店,右邊是一家精緻的小餐廳,都是同一個老闆的產業。在前臺報姓名便可以入住,看到我的名字前臺小哥一拍腦袋,然後遞給我一個紙袋子,裡面裝的是之前買好的 尼泊爾 原生卡。在國內提前訂好的標間,帶獨立衛生間不過人民幣80+,房間有一臺款式很舊的小電視,打不開。充電插口較松,搗鼓一下還是能用。
與阿杜匯合後,我們都覺得很是滑稽。儘管之前LP已經說了 尼泊爾 氣溫根據海拔不同會差異很大,而 加德滿都 11月的氣溫在5-25℃,但我們始終覺得它既然在喜馬拉雅山下終年能看到雪山,那麼氣溫應該和 西藏 類似吧,已經11月,所以大家帶了一堆的羽絨服,然而果然加都的氣候比 成都 還更為宜人。
收拾好以後,走出旅館已經是10點的事,而11點左右泰美爾區的各種店鋪便開始打烊。我們穿過人潮已經稀疏的步行街,不寬的街道兩邊都是古老的建築,地上的石板路被行者們的步履磨得程亮,而即便是街頂的天空也被牽掛在兩邊建築上的經幡給蓋住。在藏區,經幡一般都掛著山上,等待風吹過讓“風念經”,而加都即便是街道也是掛滿經幡,泰美爾的步行街更是淹沒在經幡的五色海洋里。
有大眼睛長睫毛不過5、6歲的小女孩抱著大瓶礦泉水向旅人兜售,一瓶25RS的水不知道她們能掙多少;而一些看起來穿著破爛的流浪小男孩則同那些並不凶惡的流浪狗玩在一起,時不時圍住旅人祈盼零錢或者食物。












回茉莉旅館的途中,工藝品店的老闆們並不匆忙地收著店,忽然在喧囂的酒吧音樂聲里傳來一陣空靈的風鈴聲。
哪家店主在收拾掛在門前的銅鈴,或者河谷的夜風想要打聲招呼。
這 加德滿都 的風鈴,輕聲歡迎我們。




那不是常駐的小屋
卻是一道城牆
圈起了我們的青春,我們的迷茫
還有我們默默守望的未來
茉莉旅館的背面是一棟比鄰大樓的背面,相隔極近。昨晚撩起窗帘的時候便已經發現那些立在屋檐下休憩的鴿子。
所以,8點的手機鬧鐘沒有能吵醒我,但是我還是被窗外的陽光喚醒,還有那咕咕的像奇異的歌聲的鴿子叫聲—儘管MARY說她一度誤以為是小孩的哭聲。
樂一如既往的賴床,而阿杜早一個人率性遊蕩去了,只剩下我和MARY一起來到茉莉旅館邊的一個小早餐店,點了奶油多納滋和咖啡。老闆是個帶著 尼泊爾 帽的矮個子 尼泊爾 人,大眼睛招風耳有幾分像憨豆先生,一杯非常香濃的現煮咖啡和一個奶油夾心麵包不過75RS(5元),店里還提供咖喱土豆和煮雞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