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虛齡時代:暖冬·薄霧·威海海濱的懷舊之旅

當時從 濟南 到 威海 ,故意買到 威海北站 下車,為的是參觀一下傳說中的青煙威榮城際軌道建設,感受一下威海的變化;回去時故意選擇威海站上車,為的是回憶過去的歲月,完成回憶之旅。
可是出 租車 直接開到了一個跟 威海北站 一樣的、位於二樓的停車區,我當時一愣: 威海 站貌似只有一層樓才對啊?
上到三樓的位置一看,見到這幅景象。

現在,它有了。






我像發瘋了一樣四處跑,想尋回一點記憶中的老地方。可是沒有。除了那兩座橙白相間的高樓,在當年記憶中鶴立雞群一般站立之外,別的全都是沒見過的。
霧霾很沉重。我的心也像蒙上了霧霾——我應該為 威海 的進步感到高興啊?我是應該,可我高興不起來。

順便說一句,圖中左側是新 威海 長途汽車站。


舊 威海火車站 已經不在那裡。它的位置現在是一片斷瓦殘垣,像剛被轟炸過一樣。




它的候車廳共有兩層,底下一層基本上只供去 榮成 方向(向東)的人候車,其他方向(向西)的都要到上面一層去。


擠火車真的好辛苦。但擠火車的光景里,我還年輕。

第一次來 威海 ,最先見到的是它;大學畢業告別威海,最後見到的還是它。我曾無數次嫌棄它的冷清,抱怨它的狹小,嘲笑它的簡陋,鄙夷它的破敗,如今它終於隨我心愿,告別了過去冷清、狹小、簡陋、破敗的身影。直到此刻,我才發現原來我那樣捨不得它,因為看見它,我會看見二十歲神采飛揚的自己,背著書包、拉著行李箱,從這裡來,從這裡去,從這裡長大。
我第三次說這段話:我知道,我不該自己在 大城 市裡享受日新月異發展帶來的便利,卻希望 威海 始終停留在過去的時光,供我傷感和憑吊,但我真的就這麼希望。
我真的就這麼希望。
我不會再見到它了,但它永遠深印我的腦海。那乘公交車顛簸一個小時來這裡排隊買票的時光,那半夜11點在擁擠的小得可憐的候車廳里等車的歲月,那遠行前的興奮與悸動,那暫別時的留戀和不舍,那一切無法用語言表達也不必再去表達的,我都會銘記。
忽然想起上大學時常聽的那首《沿 海地 帶》:“我相信我們都有該去的未來,不該在原地徘徊。”
威海 和我,都有該去的未來,我們不應該、也不可能在原地徘徊。但我會不停地回望,回望最好的時光里遇到的,最好的威海。
——對,那就是最好的 威海 ,無論今後它變成什麼樣子,只有那個威海,是最好的。 尾聲·是歲月善意落下 殘缺的懸念本段落標題來自 王菲《匆匆那年》

沒有任何旅程是十足完美的,就像沒有任何人生是不存在缺憾的。有缺憾也很好,至少可以想念,可以懷戀。
也許我不會常常見到魂牽夢縈的 威海 。但這樣才是新鮮的,才是珍貴的,才是足以提醒自己,那大學四年有多少光陰虛擲的。從未失去也就不再擁有,這歌詞我從記事起就聽到,現在總算明白。
“我們要互相虧欠,要不然憑何懷緬”?留一點懸念,讓我日夜惦記吧。
結婚一周年時,從不做“寫信”這種低逼格事務的我,給妻子寫了一封信,末尾寫道:我但願有一天你我攜手歸老 威海 ,在海邊看潮起潮落,回憶從前的日子。那時我會在你耳邊說出此生最大的願望——此生惟願,與君相依望海潮,共看暮漲晨消。 再見,威海,我們還會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