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洛哥環游記——沙海之間的迷幻國度


我們和幾個 歐洲 人一起被編成一組,然後一人分配一頭駱駝,由兩個柏柏爾人小伙子一前一後帶著,在快到傍晚的時候出發進入沙漠。駝隊在一個個沙丘之間上下翻越,偶爾也能看到在遠處有其他駝隊往沙漠深處走,然後,翻過一個沙脊,就消失在茫茫沙海之中。傍晚沒有了烈日的炙烤,中途我們爬上了一座沙丘休息了半小時,順帶看了撒哈拉的日落,太陽逐漸像西沉入沙丘,然後沙子的顏色就由金黃變得橘紅,越來越深,直到天際只剩下一抹暖暖的橙光。












從撒哈拉的帳篷營地出來,我們就開上了駛往菲斯的國道線。在 摩洛哥 的四大皇城——紅色的 馬拉喀什 、藍色的菲斯、白色的 拉巴特 、黑色的 梅克內斯 ,距離菲斯最近的就是 梅克內斯 ,但時間的關係,只能擦肩而過。這一天的路程非常長,480KM大概需要7小時車程。當我們到達菲斯的時候,是傍晚了。
菲斯,絕對和你想象中的古城不一樣。這種印象,源於兩個因素。


菲斯的麥地那地圖是我見過最複雜的,畢竟有2800年的歷史,無數小街巷就像毛細血管一樣遍佈其中,據說總共有9000多條。有了 馬拉喀什 的經驗,我已經不認為能僅憑著地圖在這些婉轉複雜的小巷中找到我們的那個住宿庭院,所以還是提前讓巴德幫忙打電話給Raid派人來接。
車子到達麥地那其中一個入口的時候,帶著紅色菲斯帽、穿著純黑長袍子的服務生已經等在路口了。他領著我們左拐右拐,快速地穿行過市場和夾弄,時不時提醒我們安裝在高牆上的指路標誌。我們則手忙腳亂地拉著行李箱,任由輪子和粗糙的磚石板路發出啪嗒嗒的磕碰聲,緊緊地跟著他走,生怕一個轉彎就迷失方向。

一走進門,繽紛的 馬賽 克拼貼裝飾和五彩玻璃窗立刻就占據了我所有的視線範圍。房間里也是同樣的風格,陽光可以直接透過彩色玻璃照在床上,深褐色的傢具和桌子佈滿了繁複的植物紋樣,牆上掛著厚重的古典油畫,還有貼滿 馬賽 克的長方形浴缸和吱呀作響的木質樓梯,以及我的床上放著的大大小小一共12個枕頭和靠墊。


灑滿玫瑰花瓣的中央水池、細密精巧的 馬賽 克裝飾、乾凈得一塵不染的磚石地板、柏柏爾風情的吊燈和石制的浴缸,在住宿這件事情上, 摩洛哥 人展現出了驚人的天賦。但即使是這樣,恐怕也只有在菲斯才能把國王的寢宮也改建成旅店了。


趁著天還沒黑透,我打算出門隨便走走。然後,我確實再一次被菲斯古城的古老驚到了。我並不知道一個作為一座活著的城市竟然能如此古老,我曾經在 加德滿都 谷地的三座古城獨自閑逛過兩天,甚至是前幾天還樂呵呵地游走在 馬拉喀什 的大街小巷,但是菲斯卻並不是那麼回事。





確實,菲斯和我想象的不一樣。我們總是習慣遠遠地欣賞著古老的文明遺產,從字裡行間去反覆回味歷史,但當你身處菲斯這樣的活體博物館的時候,卻反而手足無措,甚至會生出抗拒的念頭。也許我需要花更多的時間去適應這樣的古老了。


公元9世紀,伊斯蘭教先知穆罕默德的後裔依德利斯二世挑選了菲斯建都,建造了安 德魯 斯清真寺和卡魯因清真寺,讓菲斯成為了包括伊非里基亞和 安達盧西亞 在內跨越歐非兩大洲的伊斯蘭帝國首都;12世紀,菲斯成為為世界最大的城市之一,建成了世界上最大最完整的麥地那。
之後的幾百年中,越來越多的神學院和清真寺出現在這片城廓之內,成為王朝財力的彰顯,一度達到了伊斯蘭世界文化的巔峰。今天,這些由時間造就的人類生活空間和印跡還在和原來一樣運行著,不管是神聖的,還是世俗的,都深深沉澱在城廓里的每一寸土地。
“無論怎麼比,菲斯都是無與倫比的”。

在庭院里滿足地享受了麵包、烤餅、橙汁、酸奶、熱咖啡、果醬和各種橄欖組成的極具形式感的早餐後,我又打開了地圖,在二維平面上細細端詳這個老城。
我以為,整個麥地那的結構還是有脈絡可循的,從藍門開始,貫穿東西的是主路,在主路北面同樣有一條平行路線, 卡拉 奎因清真寺、布依納尼亞神學院、叔阿拉皮革坊都在這兩條路附近,只要不隨意穿出去別的小巷,就不容易迷路。

Medersa是神學院,也就是古蘭經學院,整個神學院和本約瑟夫神學院在結構上沒有太大的差別,典型的 馬林 王朝建築風格,瓷磚幾何拼貼、石膏和木材雕刻,但是更像是個縮小版,可能是因為不在主流路線之內,所以早上完全沒有游客,整個小院子像是被我承包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