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利亞——行走在帝國的殘陽下






有一天,我來到了游牧人的家。
那是隱藏在森林深處的一片開闊的草原,成百上千的羊在山坡上吃著草,五六匹馬拴在木樁上。
平時,他的生活方式就是騎騎馬唱唱歌,只有在夏天,偶爾給游客做嚮導賺些錢。
冬天里,他就會收拾起 蒙古 包,去更高的山林里生活,雖然氣溫可能更低了,但是山上的風不像森林中的草原那麼大。
蒙古 包外的一塊太陽能板,接一塊電瓶,就可以用 蒙古 包里的小電視放動畫片了,這是游牧人的家中與現代生活最貼近的設備了。
游牧人家裡有兩個孩子,小的那個總在爸爸離家時哇哇大哭,但游牧人要出門賺錢了。
等孩子們長大了,就繼續在這片草原上放牧,羊群會越來越大。







可是陽光燦爛的一天,有人在草原上擺起了小攤,售賣的是一些 義烏 批發的衣服,周圍站著十來個歐美來的外國游客,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都有點懵圈。傳說中熱鬧非凡的那達慕大會,似乎真是把所有的游客都聚集了起來,可 蒙古 人都不見了。
根據民宿老闆提供的信息,那達慕應該會在上午10點左右進行,可11點過去了,感覺總人數仍然沒能突破二十,而且游客仍是主力。
那可真是神奇的一天,臨時搭建的會場前,主持人開始蒙語解說主持,似乎在宣佈那達慕大會開始;後來主持人開始唱歌,為那達慕助興;等音樂再次響起,主持人又到中間跳了個舞。如此反覆再三,身著傳統服飾的當地人總算騎著馬開著車,陸陸續續從四面八方趕來了。
下午3點,在草地四周晃蕩了一兩個小時的漢子們開始脫褲子換衣服,摔跤比賽開始了,大家帥得不緊不慢,贏的人會獲得一個小圓帽子,等著下一輪比賽。然後主持人又開始了唱歌跳舞。遠處又有幾個藍衣服開始站位,看樣子射箭比賽也要開始了。
可我5點離開的汽車也準備開車了。
草原上的那達慕像一個孤島,有車的人們都把車停到了周邊,大家興高采烈,看樣子我是沒法招手攔一輛車回去了。
那就跑回去吧,直線距離才5公里,還來得及。














那天,我跑過草原、森林、碎石灘和河流,像一個永不停歇的馬達,我覺得我簡直應該可以贏得那達慕的總冠軍,可他們沒有越野跑的比賽項目,也沒人給我頒獎。
那天,騎馬快散架的我在奔跑過後的極度疲倦中,把自己扔進了擁擠的巴士車,16個小時的顛簸像一個久遠而無力的夢。
回二連的火車上擠滿了 中國 人,列車員一臉麻木地給人們發著床單被套,發到我的時候,突然認出我來。沒錯,發洪水那天的小美女,像是久別重逢。她又吧啦吧啦說了好多我聽不懂的蒙語,很開心的樣子。我也很開心,卻不知道為什麼。
我想,這也就是最後的一場告別了吧。



二連到 呼和浩特 的火車再次穿過了大片的草原,可我卻再也不想拍下一張照片。
內蒙的草原是圍著鐵絲網的,那是更高效的管理模式。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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